《喜寶》:從劍橋高材生到「頂級撈女」,比貧窮可怕的是「心窮」

漫果兒 2021/04/14 檢舉 我要評論

《喜寶》是當代作家亦舒于1979年創作的一部長篇小說。這部作品延續了亦舒一直以來的創作風格,即以女性情感為起點,融入個人對社會和命運的思考,賦予小說超越言情的思想意識和哲學深度。

《喜寶》講述了劍橋高材生姜喜寶自坎坷的童年起,努力經營一生卻在物欲橫流的現實社會中迷失自我,出賣愛情和尊嚴換取物質的故事。這部作品面世後一度在華語文壇封神,被稱其為「女孩們的成長聖經」。

誠然,初讀《喜寶》,私以為這是一部情節誇張俗氣的言情小說。21歲的女主人公姜喜寶是一個聰明美麗,年輕上進的劍橋女學生,卻因為沒錢,時時為生活所困。在一次從倫敦飛往香港的航班上,她結識了單純熱情的富家女勖聰慧,通過她偶然引起了勖家少爺和老爺的注意,最終在豪門財富的誘惑下一步步淪陷,淪為老富翁的「籠中金絲雀」。

不過,《喜寶》的獨特之處就在於,除去言情這層外衣,作品中無處不滲透著亦舒對都市女性在精神情感方面的關照,也對女性自由意識、金錢、尊嚴等話題進行了一系列價值探討。

01

作為劍橋三聖一學院的高材生,姜喜寶憑藉著出眾的學歷的長相,在人群中就是那個眾星捧月的天之嬌女。不過只有她自己清楚,出國的機票是母親用五年的工作經歷換來的,進入劍橋的費用則是她通過委身於一個不愛的男人爭取的。

就在薑喜寶為自己的前景愁腸百結之際,她在飛機上遇見了改變她命運的勖聰慧。面對這個熱情的富家女,薑喜寶透過她看到書,一眼望見了她的單純。當她看到勖聰慧在讀《徐志摩文集》,她不由得在心中諷刺: 「全世界的名作家最最肉麻的是徐志摩。」當聰慧把書翻到《愛眉小劄》時,喜寶不由得在心中歎息: 「我的天」。

比起天真爛漫的勖聰慧,喜寶僅僅大了她兩歲,內心卻對世間情愛異常蒼涼。生活的壓力已經徹底剝奪了幻想浪漫的時間和熱情。在聰慧的引薦下,喜寶第一次與富可敵國的勖家有了接觸,然而,她身上的敏感和脆弱也在有錢人的奢華之下漸漸放大。

聰慧作為喜寶的同齡人,儼然是一個含著銀湯匙長大的公主,未曾經受世間的半點風雨。在家裡,她有無所不能的父母庇護;離了家,她還有體貼周到的未婚夫打點一切。反觀喜寶,她從小沒有父親,跟著母親在貧民窟中長大。為了解決溫飽問題,她13歲便擅長周旋在男孩子中間哄他們付帳,這樣的經歷讓喜寶不由得自慚形穢。

面對派對上的陌生老人,喜寶不自覺地吐露了心聲: 「勖聰慧絕對比我薑喜寶可愛,因為勖聰慧有條件做一個可愛的人,她出生時嘴裡含銀匙羹,她不用掙扎生活,她可以永永遠遠的天真下去,因為她有一個富足的父親……」

在這番話中,薑喜寶坦率至極,沒有絲毫掩飾自己的自卑。而她殊不知,自己面前這個看似可以吐露心聲的陌生男人,正是勖聰慧的父親勖存姿,也是勖家的終極掌門人。浮誇的是,正因為喜寶此番的坦率和現實,年過六旬的勖存姿反而看中了她身上的別樣「生命力」。

在包養喜寶之前,勖存姿曾經問喜寶 「在生活中,最希望得到的是什麼?」喜寶的回答是: 「我需要愛,很多的愛。如果沒有愛,很多錢也是好的。如果兩者都沒有,我還有健康。」這句話充分展現了喜寶的內心價值觀,很多女孩在讀過作品後,也將這句話奉為圭臬,殊不知這正是喜寶的悲劇源泉。

喜寶雖然時刻將對愛的需求掛在嘴上,但是原生家庭的破碎,已經深入骨髓地造就了她內心對情愛的抗拒和「不信任」。

02

喜寶是一個童年悲苦的單親家庭女孩,父親在母親口中是一個浪蕩的二流子,在喜寶出生後不久便拋棄了母女倆。在喜寶的回憶裡,母親是個美麗但不精明的女子,因此常常生活困頓,但是她依舊將全部的心血和愛傾注到了自己身上:

為了讓女兒擁有一隻洋娃娃,母親在公眾假期冒著風雨去當班掙外快;為了能讓女兒穿上漂亮的紗裙,母親甘願冒著切煤氣的危險;雖然薪水微薄,母親還是四處托人將孩子送進貴族學校;在航空公司工作五年後,母親用公司送的機票毫不猶豫地將女兒送到了英國……

生活的艱辛讓母女倆飽受世情冷暖,金錢成為母女倆活下去的唯一支柱和期待。因此,母親教給喜寶的金錢價值觀是這樣的:

「如果有人用鈔票扔你,跪下來,一張張拾起,不要緊,與你溫飽有關的時候,一點點自尊不算什麼。」

「一個女人十八歲便立志要弄點錢,只要先天條件不太壞,總會成功的。一個年輕的女人立志要往上爬,並不是太難的事,立志要立得早。」

其實在母親的教育觀念中,她深知眼見和格局對一個女孩的重要性。不過諷刺的是,母親的這些教育觀念不是為了讓女兒自力更生,而是讓她致力於尋找一張更有潛力和資質的「長期飯票」。

比起同樣出身貧寒的孩子,母親給她創造的物質條件還不算真正意義上的貧窮,但是母親的教育觀念和父愛的缺失卻造就了喜寶的「心窮」。她的內心世界過早因為這種現實的、不近人情的價值觀而顯得荒蕪。因此,她一到國外,就能雲淡風輕地把自己出賣給毫無感情的韓國泰,換取大學第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面對好友父親勖存姿的追求,喜寶兀自感慨:我替自己悲哀,我看上去像妓女……可是出門才不到十分鐘,她就放棄了羞恥心與掙扎,坦然告訴勖存姿:「我回來了,我适才不高興是因為那指環上的石頭太小。」

對於喜寶而言,當家庭不能給予她足夠的愛和安全感,她只能信仰切實的金錢。從小到大,她習慣了利用自己的美貌得到他人的幫助,從而獲得生活的支持,這是喜寶的生存法則。



內容未完結點擊第2頁繼續瀏覽
搶先看最新趣聞請贊下麵專頁
用戶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