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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風陣陣》,史上最嚇人的恐怖片,大多數人居然撐不過前十分鐘?

Eliauk 2021/04/16

1977年2月,由達裡奧·阿真托執導的 《陰風陣陣》在義大利上映,把觀眾們嚇了個夠嗆。

影片在美國上映後,成為了導演阿真托在美國收入最高的影片,可見其恐怖程度之深。 在如今的很多個恐怖片榜單裡,《陰風陣陣》甚至排在《閃靈》之前。

2018年,由《請以你的名字呼喚我》導演盧卡·瓜達尼諾曾執導重拍版《陰風陣陣》,它毫無疑問是一個被世人鍾愛的噩夢。

《陰風陣陣》的海報上寫著這麼一句話: 「唯一比影片最後12分鐘更恐怖的,是前92分鐘!」

影片的第一個鏡頭就充滿了詭異感,而它在第十分鐘時,甚至為你展示了一場慘不忍睹的兇殺案,並且長達四分鐘之久。 因此也有人說,這是一部大多數人撐不過前十分鐘的影片。

《陰風陣陣》講述了一個少女被女巫殘害的故事。紐約女孩蘇茜(潔西嘉·哈珀飾)來到德國的一所芭蕾舞學校學習舞蹈,在大雨中抵達學校的她,看到一位女孩從學校大門中狂奔而出,沒想到第二天她就聽聞了這位女孩的死訊。

本是來追尋芭蕾舞真諦的蘇茜,很快發現了學校的邪門之處:這裡的同學們都不太友善,校領導神色古怪,女巫詛咒作祟的傳聞,也在學校中廣泛流傳。

為了講好這個詭異的故事,阿真托花費數月時間,在義大利、法國、德國、瑞士等國旅行,以求得到啟發。他走遍那些因魔法和女巫而出名的場所,聽遍了關於黑森林和黑魔法的故事,與當地人聊起女巫的習性、喜好和渴望,然後他就產生了故事的靈感。

阿真托當時對「魔法三角」的概念頗為著魔,它指的是德國、法國和瑞士三國的一個交界點,據說這裡有著神秘的力量。以魔法三角為基準,阿真托構想了一個概念:在他構建的電影宇宙中,分別居住著三位母親。

她們代表了我們心中某種最原初的恐懼,每個母親都控制著一個城市,故事就從這個城市開始。

於是,就有了發生在德國弗萊堡的《陰風陣陣》,阿真托「母親三部曲」的第一部。

影片原名「Suspiria」指向的是「歎息之母」(Mater Suspiriorum),她與三部曲的後兩部《地獄》、《惡靈之淚》中的「黑暗之母」和「眼淚之母」 ,都來自英國作家湯瑪斯·德·昆西的散文《萊瓦納和我們的悲傷女神們》。

文中寫道,除了傳統的「命運三女神」、「復仇三女神」與「美惠三女神」之外,還存在三位代表悲傷的女神。

《陰風陣陣》是一部色彩至上的恐怖片,整部影片使用大面積、高飽和度的幾何形狀色塊,來營造詭異感和夢境感。

阿真托之所以選擇這樣的顏色,受到的居然是迪士尼第一部動畫長片 《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的影響,你簡直難以把充滿噩夢、殺戮和尖叫的《陰風陣陣》,跟那部經典童話聯繫在一起,但事實上,就連主角蘇茜的形象,都是源自白雪公主,而學校裡的掌控者——最後的女巫海蓮娜,對應的無疑就是白雪公主的繼母。

《陰風陣陣》對應的另一個童話故事,則是路易斯·卡羅爾的 《愛麗絲夢遊仙境》。影片的第一個場景發生在德國的機場,只有在這場戲中,我們才能瞥見那個被我們熟知的現實世界。

緊接著,蘇茜便向出站口的滑動玻璃門走去。這道滑動門具有著特殊的含義,就像愛麗絲墜入的兔子洞洞口。阿真托給了滑動門兩次全景鏡頭,並在蘇茜走過這扇門時,對門的開啟和關閉給予了兩次特寫鏡頭的強調。這並不是一扇簡單的門,它是從現實世界去往夢魘世界的門。

蘇茜走過滑動門後,夢魘一般瘋狂的恐怖之旅就在她面前開始了。

她在暴雨中攔了很久的計程車,她的絲巾被風吹起纏繞在她頸部,似乎要把她勒死。在她跳上計程車後,她的處境沒有變得安全,反而更顯詭異。

這種詭異完全來自阿真托精心營造的光影氛圍:車窗外的夜晚是深藍的;不知從何處來的紅光打在蘇茜臉上,將她變成一片血色;隨著蘇茜與司機聊天,司機的黃色座椅和間或閃耀的黃光,又將畫面浸染成另一種讓人恍惚的詭異色調。

影片的攝影師盧西亞諾·托沃利表示,阿真托希望《陰風陣陣》像調色盤一樣,擁有豐富的主色調和厚重的黑色。托沃利最後決定用不同的色彩,為電影中的不同意義做出區分:他集中使用原色中的藍色、綠色和紅色,來代表影片中正常的、具有生命力的部分;然後使用補色黃色,來混雜和污染這些顏色,造成不安的病態感覺。

在片中,你會看到大量不真實的、高飽和度的紅與藍。舞蹈學校的外牆是血紅色的;學校發過蟲災後,女孩子們在深紅色帷幔圍成的臨時宿舍裡睡覺。學院內部的牆面,是藍色的絲絨材質;蟲災發生當天的夜晚樓道,也佈滿非現實的藍光。至於綠色,則是作為點綴,出現在人物尚有生命的時刻。

如果說,紅色在片中代表著殘暴、鮮血和迫近的危機,那麼藍色就代表著真正到來的死亡。這樣的隱喻,在一直想找出學校秘密的莎拉的死亡場景中,顯得尤為明顯,她最終跌落到了一個滿是藍色的房間中,在鐵絲網中掙扎著,被神秘的手結束了生命。場景迅速地結束在對她眼睛的特寫上,仿佛被藍色的月光照亮,但又赫然有著一縷鮮血。這就是夢魘的顏色。

阿真托之所以使用這樣非現實、大膽且濃烈的顏色,是因為在他看來,《陰風陣陣》是一個發生在潛意識中的故事。

恐怖電影的目的,是把隱藏在我們內心深處最糟糕、最原始的恐懼拽出水面,如果它擁有太過現實的色彩,反而會與這種「深層」意義背道而馳,阿真托就是要讓電影的畫面看起來完全脫離日常現實,他故意使用這些濃烈、超現實的色彩,來營造極端的暴力、挑釁和恐懼感。

從另一個層面來說,這樣的色彩技巧,其實也是對觀眾的一種安慰。用攝影師托沃利的話來說,影片的色彩會造成這樣的效果: 「你會對自己說,這一定不會發生在我身上,因為在我的生活中從未見到過如此強烈的色彩。」

在影片的用色與佈景中,我們能感受到強烈的德國表現主義風格,《陰風陣陣》在拍攝時還會使用天鵝絨布和紙巾,讓有色光投射在人臉上時,擁有油漆般的特殊質感。

為了強化影片的恐怖氛圍,阿真托還找來了義大利著名的前衛搖滾樂隊哥布林(Goblin),來為電影配樂。充滿金屬感的電子樂、挑戰人神經極限的密集撥弦、充滿窒息感的節奏,都跟劇情一樣調動著觀影情緒,讓觀眾處在不安和崩潰的邊緣。影片的配樂也因此被恐怖片迷津津樂道,長期被視為最佳恐怖片配樂之一。

與此同時,我們熱衷的各種僵屍片,都多多少少從《陰風陣陣》中有所借鑒。阿真托的作品,深刻影響了現代僵屍片始祖喬治·羅梅羅。阿真托是《活死人黎明》的聯合制片人,他曾與羅梅羅聯合撰寫劇本,並親自到片場參與工作。他還剪輯了這部影片在歐洲的發行版本本,並用御用樂隊哥布林編寫的配樂,替換了部分音軌。

至於阿真托為什麼從沒有拍過自己的僵屍片,他的說法是:「我看過羅梅羅的《活死人之夜》,並且非常熱愛它。隨後有一天,我們在紐約見了面,像多年老友一樣無所不談。我們最終決定要一起合作一部僵屍片,由他執導,這就是《活死人黎明》的拍攝起因。」

在由盧喬·富爾奇導演的 1981年的《鬼驅人》中,我們能看到一個更為明顯的直接致敬《陰風陣陣》的場景:盲人女孩艾米莉的喉嚨和耳朵,被自己的導盲犬無情地扯掉,和《陰風陣陣》中導盲犬殺掉主人的場景如出一轍。

在改編自哈樂德·品特戲劇的 2007版《足跡》中,導演也效仿《陰風陣陣》,運用了大面積的色塊和色光來營造緊張氛圍。

至於資深影迷昆汀·塔倫蒂諾,則把《陰風陣陣》視為他最愛的恐怖電影之一,它對後世影人的影響,要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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