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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7個孩子,4個甯死不上學!這個日本媽媽不但沒崩潰,還造了400個樂園給他們玩,辭職專養「輟學娃」:他們不是廢柴,只是想笑著長大

漫果儿 2022/03/05

愛翹課、不登校上課就是壞孩子嗎?

在這位笑容可掬的媽媽眼裡,他們並不是叛逆或廢柴,而是更需要人理解的「小天使」啊。

不登校少年

Education

日本神奈川縣川崎市高津區,一棟普通的日式民居。

「七點半啦!七點半啦!」一位媽媽開始準時催促她的孩子們起床。

先出來的是9歲的長女小福,她走到桌旁,很懂事地幫媽媽準備飯桌,盛好湯羹。

緊接著,四兒子、五兒子也陸續現身。

最後從樓梯下來的,是三兒子小理,只見他一臉睡眼惺忪的樣子,雖然不樂意起床,但還是乖乖下樓了。

而他們的媽媽在哪裡呢?

走進廚房,只見她還用背帶背著小兒子,頭上紮著一個小揪揪,被媽媽的聲音嚇到的他,努力抬著眼皮,隨後又懊惱地把臉埋了進去,想要再多睡一會兒。

這位精神抖擻的媽媽,名叫生駒知裡,從起床洗刷後就開始在廚房「戰鬥」了,她一邊聽著音樂,一邊手腳麻利地做早飯。

這麼匆忙叫孩子起床吃飯,不是為了催他們上學,相反,長子和次子會留在家裡自主學習,長女小福、三兒子小理則是去一個特殊的地方——夢之園。

這個地方在川崎市,專供那些被人歧視的「不登校少年」使用,大約有40人左右,小福和小理就是其中一員。

這裡不強制孩子做任何活動,音樂、遊戲或學習,孩子們在這裡可以相對自由地決定自己的活動內容。

生駒知裡看似平平無奇,卻是7個孩子的母親,年齡從0到國中一年級,家中有四個「不登校」的孩子。

不登校什麼意思?就是不去學校接受義務教育。

曾經,由于長子厭惡學校堅決拒絕上學,甚至因為心理問題必須接受醫院治療。

為此,她也和孩子「鬥爭」過,兒子的執拗、外界的質疑曾讓她多次崩潰大哭,直到某天,聽到長子和弟弟妹妹們的笑聲,她猛然意識到:

最重要的,難道不就是讓孩子們這樣笑出來、這樣快樂地生活嗎?

別看生駒知裡有7個孩子,但她並不是人們眼中的家庭主婦。

每次送小福和小理到地方後,她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工作。

作為公益項目「不登校兒童支援」的發起人和主要代表,她會定期舉辦線上交流會、演講,從公共教育、父母傾聽能力、性教育、家庭學校方面,邀請相對應的專家教授,為不登校群體提供多重支援。

而從事這份公益工作的契機,正是因為自己親身經歷了大兒子「不登校」期間的痛苦和掙扎,這才確定了自己的目標:讓不登校孩子快樂成長,實現多樣化學習。

曾經,她和普通家長一樣,讓大兒子在適齡期就進入學校上學,然而,孩子每次放學回家都十分痛苦。

在上小學一年級的秋天,兒子突然問道:「我能停止上學嗎?」

第一次聽到孩子的話時,生駒知裡並沒有在意,但兩個星期後,兒子面色凝重告知她「他不要去上學」,生駒知裡這才反應過來,兒子並沒有開玩笑。

「我的大兒子性格很倔,如果他想做什麼,他就會去做,直到他滿意為止。」

想著兒子不會輕易被父母的勸說說服,她便耐心問他究竟不喜歡學校的什麼,兒子的回答讓她無法輕易反駁:「我想做我想學的東西,我也不喜歡被迫學很多東西。」

在她遲疑之際,丈夫的反應卻十分強硬,說他無論如何都應該去上學。

生駒知裡沒有辦法,只能強迫兒子去上學,可兒子的反應十分異常,九月的天氣,他卻總是說「好冷」。

後來,更極端的情況出現了,某天放學回家,兒子突然拿出一把刀說:「捅我一刀。」

生駒知裡害怕了,不敢再繼續逼孩子上學了。那時,她剛和附近其他家長成立了一個學前兒童保育機構,和家人協商後,便將大兒子送到那裡學習。

大兒子性格雖倔,可想象力卻很豐富,有一天,他看著廚房裡的鹽突然問道:「為什麼鹽會閃閃發光,就像火花一樣?」

正好來訪的友人聽到,說:「真了不起,光看鹽就能想到火花。」

而生駒知裡在家經常見識到大兒子的「天馬行空」,她並不驚奇,反而為此感到頭疼,可看到友人的反應,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你必須把自己的觀點放在一邊,有意識地和孩子站在一樣的角度去看。

「當我開始這樣做的時候,養育孩子變得越來越愉快了。」

于是,生駒知裡開始追隨孩子的興趣,和他一起探索各種事情。

某天,長子在花園裡打碎了一塊石頭,發現石頭內部有條紋,「為什麼會有條紋呢?」

聽到兒子的疑惑,她馬上給石頭拍下照片,並發給科學博物館,結果收到了來自館長的答疑回復。

有時兒子放學,還會主動要求老師給他看一些石頭標本,之後,他收集了很多石頭,並將它們製作成標本。

後來,長子對石頭的學習興趣越來越濃厚,他開始了解變質岩和沉積岩,之後又轉向板塊,學習的大門接連打開,他開始調查地震機制,還和其他孩子一起在公園做了一張世界地圖。

看到兒子的變化,生駒知裡很是欣慰,她也開始和兒子一起享受「探索的樂趣」,直到兒子上二年級時,大兒子開始主動要求回學校學習,並努力去適應學校。

可後來熟悉的老師和小夥伴接連離開,他開始驚慌失措,秋天的時候,又死活不願去上學了。

這段時間,生駒知裡又開始焦慮,她帶孩子去醫院做檢查,然而,醫院的診斷讓她更加崩潰:他很聰明,但把他放在普通班是個錯誤。

她變得憂心忡忡。

「他長大後會怎麼樣?」

「如果他找不到工作怎麼辦?」

「如果他成為一個成年人,卻過著沒有目標的生活怎麼辦?」

她想盡一切辦法讓孩子融入學校,可外界仍對她橫加指責,尤其是家人,都說她應該做得更好,生駒知裡第一次感覺特別抑鬱,「‘我想死’這句話開始不斷在我腦中回蕩。」

她崩潰大哭,哭累了就睡著了,後來醒過來時,生駒知裡聽到隔壁房間四個孩子互相玩耍的笑聲,「就在那時,我意識到,我所需要做的就是讓孩子能像現在這樣笑。」

育兒不該總是尋求周圍人的認可,由他們自己的價值觀去衡量,而應該在自己的軸線上,讓這些孩子能夠茁壯成長。

明白這個道理後,生駒知裡索性讓長子停止上學。

後來,她的孩子相繼都停止上學,他們會把時間花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上:看書、看電視、做麵包、種植物、做木工、到戶外抓蜥蜴或河蝦…..

在這個過程中,大兒子學會了使用各種工具,知識面變得更加豐富,而且極其擅長做飯和打掃衛生。

曾經那些「擔心他不能與人正常相處」的憂慮,也被兒子的健談一一瓦解。

二兒子日常喜歡探索如何醃制梅子。

其他孩子喜歡上了養金魚,他們在日常養魚的過程中,觀察用水量和魚缸容積,從中激發了對幾何數學的興趣,開始自主學習數學方面的知識。

到了晚餐時間,一家人圍聚在桌旁,品嘗媽媽做的「新式料理」。交談過程中,孩子們又對食材產生了好奇心。

生駒知裡不再像當年那樣感到焦慮。

而像自己家這樣在外學習成長的孩子,在日本,有約20萬人之多。其中,只有3%的孩子能上像「夢之園」這樣的校外場所,一小部分選擇上適應性教學班,而近90%的孩子只能呆在家裡,成為社會人眼中的「不登校少年」。

在社會的慣性思維中,「不登校」意味著「陰暗」,那些孩子正是因為感受到這些壓力才選擇逃避。

「我認為,不登校絕對不意味他們是‘壞孩子’,只能說明他們不適合學校,僅此而已。」生駒知裡開始想要為這些孩子做些什麼。

她發起了「不登校兒童支援」的公益專案,通過媒體宣傳自己的理念,甚至在日本發展了400多家可供不登校少年學習、成長的場所,有農場、甜品店、咖啡館、寺廟、兒童樂園等很多場所。

在農場裡,孩子可以學習務農耕田,採摘蔬果,種植植物,了解植物的生長規律;

還可以將種的菜拿到車站進行銷售,學習銷售技巧;

在室內,他們可以向時裝設計師學設計,充分發揮想象力,設計出心中獨一無二的作品;

除了學習,他們還可以去兒童樂園盡情玩耍,也可以和小夥伴一起玩遊戲......

生駒知裡希望通過這個項目,讓更多父母相信自己孩子的未來。

「每一個孩子,都是獨一無二的樹苗,選擇最適合他們的澆灌方式,才能讓樹苗順利地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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