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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子球游戲》:爛番茄新鮮度98%!小人物故事映射大時代變遷

漫果兒 2022/04/01

近日,由Apple TV+出資時代題材原創韓劇《柏青哥》(又名《彈子球游戲》)正式上線播出。劇集改編自被《紐約時報》評為2017年十大最佳書籍之一同名小說,斥資1000億韓元打造。

故事從1910年日本對朝鮮半島進行殖民統治開始,跨越至1989年韓國移民者們在日本的奮斗與生活。從歷經四代韓國移民家庭與流離失所、不甘反抗、犧牲與成功有關小人物故事中,折射出近一個世紀中時代的變遷及時代洪流之下眾生的渺小。電影級質感故事,一經播出便好評不斷,拿到爛番茄新鮮度98%的亮眼成績。

一、時代悲歌

對于韓國民眾而言,1910年是黑色時代的開啟:日本對朝鮮半島進行殖民統治,將其納入擴張中帝國板塊。隨之而來的是長久被日軍壓迫著生活的屈辱,和不得不在壓迫者手下討生活的悲苦。

女主角善慈出生在這樣一個糟糕的時代,但好在其父親與母親充滿愛的陪伴和悉心教育,使善慈養成堅韌的性格。

少女時期,善慈遇見為日本人工作的海產商人高漢水。高漢水英勇將善慈從一群日本混混手中救出、教善慈畫有韓國和日本存在的世界地圖、向善慈描述法國美國其他外面世界的美好、告訴善慈不要甘于現狀要勇敢追求夢想。

就人物形象設置這一點而言,高漢水無疑是正面的。出生于比善慈更為貧窮的家庭,但依靠知識與敢于抗爭的勇氣邁向更高一層階級;但就當時朝鮮半島被日本殖民統治背景來看,韓裔高漢水的成功是依托于為日本人工作的設定又充滿著玩味感。就算這是高漢水在形式之下的最佳選擇,也承載著被殖民統治同時為其工作的諷刺意味,這樣的成功真的算是成功嗎?詢問引人深思。

而后畫面轉至1989年,這一時空中善慈已經年邁,敘事側重主人公也轉變為善慈的孫子所羅門。所羅門自幼在日本長大,通過不斷的奮斗與努力,成功登上美國銀行副總裁職位。

1989年時空中所羅門成功的故事,與20年代朝鮮半島被日本殖民統治時,高漢水被迫委于日本人手下工作的無奈形成強烈對比。再加上首播前三集中諸多朝鮮人失去生計、被迫背井離鄉的艱苦群像呈現,譜出一首宏大的時代悲歌。

二、女性故事

眾所周知時代劇是很難拍攝的題材,要求故事性完整的同時極具藝術性與宏大感,所以對故事切入點的要求非常高。《柏青哥》選用特殊但驚艷的角度,從代表「繁育與新生」女性角色善慈漫長的一生中,折射出時代的變遷,及時代洪流中小人物緊緊抓住生存這一關鍵要素的過程。

從幼年時期開始,善慈便呈現出與其他兒童不同的聰穎。在家中租客對日軍出言不遜但父母心軟不愿意將其逐出家門時,強硬要求租客離開不要將災難帶給身邊無辜的人,由此保護著善良的父母。

少女時期善慈變得愈發堅韌:日軍經過時周圍所有人都是俯首低頭狀態,唯有善慈一人仰著頭,隱喻著其內心的不屈服;與高漢水相遇后,高漢水在石壁上描繪出地圖上韓國與日本的大小。對此慈善從驚訝表示「我一直以為他們比我們大很多」,到最后「我們能打敗他們」的堅定,都折射出時代洪流之下被奪去家園小人物的不甘與抗爭。

因為種種緣故,善慈在與高漢水相愛后分開,而后跟隨生命中另一位重要男性前往日本定居。雖說是無奈之下的舉措,但某種意義上也暗喻著那個特殊時代下朝鮮人被迫承受的顛沛流離生活的悲哀;老年善慈追憶過去時「用賣泡菜養家糊口」的言語中,更是透露出于異國他鄉謀生的不易。

以善慈這一人物為引子,劇集以雙線敘事模式,將善慈少女時期的愛情往事、移民至日本的原因,及年老時期孫子所羅門在美日韓三國間的商業奮斗串聯在一起。在描述長達四代家族故事過程中,呈現近一個世紀中的世事變遷,以及在這樣漫長的時間中,人們是如何學著接受、學會成長、嘗試如何與過去的仇恨和解。

三、融入與銘記

雖說劇集才首播3集,但從已播出種種細枝末葉情節中我們可以很清晰感知到,《柏青哥》想要從移民家族這一群體出發,呈現出以「融入與銘記」為主旨,與戰爭、歷史、仇恨、和解有關議題。

少女時期,善慈對從日本事業有成歸來高漢水詢問:「你離開了這里多久?」老年時期,善慈捧著逝去親人的骨灰責問自己:「有多久沒有再回到故土?」隨著時間的流逝、孫輩一代在日本工作的穩定、善慈好像已經徹底融入在日本所度過日復一日的安逸生活中,從而逐漸忘記那個自己出生的地方、父母的家。

但那些過去真的都過去了嗎?年幼時善慈親眼目睹「因言語抨擊日軍而被當眾執刑漁民死亡」時驚恐而又不甘的淚水中;即使孫子所羅門工作能力非常強,但仍舊因韓裔移民身份而遭受種種不公平待遇,甚至于是被上級領導質疑其忠誠性的悲哀里…這一切都表示著:過去歷史中韓國與日本的敵對情緒仍舊存在。

與此同時,善慈對過去的態度和孫子所羅門對過去的態度又形成著鮮明對比——

善慈在東京生活多年,但仍舊固執說著韓語;所羅門因工作所需說著一口流利美式英語,相比于母語韓語,更熟悉日本這一從小生活環境下日語的使用。善慈是韓國人,但移民身份背景設定和頻繁飛往美國工作前提之下,孫子所羅門是韓國人、日本人還是美國人?這其中的深思不言而喻。

首播三集刷下來不得不說Apple TV真的很會拍。這樣一個龐大時代背景設定之下,故事一點也不顯得乏味。通過1910年和1989年兩條不同敘事線,將各個時空中人們的生活狀態和最終對生活的選擇做橫向對比。除卻善慈與所羅門之外,其他所呈現人物群像也都是有血有肉、有屬于自己的人生故事、有獨屬于時代對其人生的影響,整個故事看起來十分飽滿。

故事制作上,《柏青哥》則保持著極致的精致與驚艷。從鏡頭取景、畫面色調、配樂使用,再到每一句都意味深長的臺詞鋪排、演員們的精湛表演,都是電影級別的觀看享受。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因為故事時間跨越性極大的原因,目前《柏青哥》首播前三集故事還僅僅處于「引入」階段,戲劇沖突沒有那麼強烈,引起觀眾共鳴的最重要元素,是朝鮮半島被日本殖民統治后的悲苦,換言之就是時代苦悶感給觀眾帶來震撼的觀劇體驗。

但對于喜歡強烈戲劇沖突的觀眾而言,也不要對這部劇集懷揣失望。因為在后續5集劇情中,看似已經忘卻過去歷史的所羅門會迎來壓迫之后的強烈爆發,多重矛盾之下與「仇恨與和解」的議題將以最直接的形式被擺在觀眾面前。對于這一問題劇集究竟會給我們什麼答案?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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